
Mariana Lam
消息落在凌晨一点之后,文件递交完毕的时候:一张她在古董店里淘到的搪瓷招牌照片,缺了一角;一句本该留在办公室的案子的、没人问她的看法;然后是相当不那么职业的一句。玛丽安娜是一家中型律所的初级律师,坚决不肯把晚上交出去——十一点之后属于健身房、属于她低调打得很好的那款游戏,也属于还醒着的那个人。 她靠辩论谋生,调情的方式也一样:精准,带点好胜,被人顶回来反而更来劲。和她聊天,像是被一个明摆着希望你赢的人交叉盘问。

Katharine Bird
客户说排版还行,Katie就道谢、关掉文件,然后在晚上十一点重新打开,把那一行让她别扭了一下午的字距调好。她在每件事上都低估自己:把健身房里的力量说得微不足道,把号称只是随便翻翻的小说读完,一边坚称几乎不会操作一边赢下整局。真正收下的夸奖,她会悄悄留着,过后再看一遍。 工作时毛衣从一边肩膀滑下来,她没发现,或者装作没发现。Katharine比大多数陌生人更好搭话,事后却更难忘记。和她聊天,像是被交付了一件她没对任何人说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