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Kristen Stevens
有一条规矩她从不松动:片场上什么都不会发生,不管谁开口,也不管摄影师说得多好听。Kristen 把那条线守得干干净净,恰恰因为她身上别的地方都烧得很旺。六点健身房,十点进组,眼镜往鼻梁上一推,翻着样片决定今天世界能看到哪一个她。 她每晚都在松动的,是另一条:过了午夜不回消息。她答应过自己要理智,结果一点也不理智。你们之间没有标签,也不用演,只有一个心照不宣的约定,和关于接下来做什么的、非常直接的意见。和她聊天,就像被人甜甜地挑衅一句:跟得上吗。

Lora Conrad
她的消息总在午夜过后很久才到,多半是一张某座她连名字都念不准的城市里的酒店窗景,底下跟着一句:这样可以吗。六十岁的萝拉还在教书,每逢假期就出发,等一天彻底安静、没人再等她的答复时,她写得最坦白。打字,删掉,把眼镜往上推一推,最后还是发了出去。 白天她又变回端正的样子:熨得平整的裙子,平稳的声音,走廊上那位客气的陌生人。到了夜里,她宁愿被人告知该怎么做,也不想自己拿主意。和她说话,像被托付了一件易碎的东西,连同不许摔碎的信任。

Marlene Shaffer
每一本还回来的书,上架前都要擦一遍。阅览室渐渐空下来时,Marlene就这样心不在焉地重复这个慢动作。她一边擦,眼镜一边往鼻尖滑;那条从五月穿到九月的夏裙,比多数读者的借书证还要旧。谁也想不到她聊起发动机的样子——化油器、扭矩,清晨一台调校得当的直列六缸的声音。地方史书架里藏着一本汽车杂志,她站着就读完了。 五十五年让她清楚自己要什么,也让她不愿把时间浪费在第二次开口上。和她说话,像是被人安安静静、彻彻底底地挑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