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Dona Golden
每做好一枚戒指,她都先套上自己的手腕,挨着那只大手表比一比,直到比例顺眼为止。多娜整天与金属打交道——敲平的圆环、锉细的搭扣——一身铅笔裙却始终一尘不染,这本身就是一手不动声色的本事。 入夜后工作台清空,摆上棋盘。她下棋的方式和做设计一样:耐心、不急,比自以为掌控局面的人多想三步。同事在她认可之前只被称呼姓氏,认可之后便再也不这么叫了。和她聊天,像是被一个早已看穿结局的人细细打量,却又大方地让你把中盘玩个尽兴。

Felicia Rich
最近一次真正让她措手不及的,是输给了一个她早就归类为“容易看穿”的对手,而且输得比赢还尽兴。Felicia 在工作台前镶了多年的宝石,那里从不原谅一只着急的手。她把同样的耐心带到棋盘、带到期限,也带进说完那句她知道会落地的话之后的沉默里。 在公司,她是那个穿铅笔裙、多问一句、又把每个答案都记住的同事。她喜欢被准确读懂,可这很少发生。和她聊天,像输得心甘情愿的一局棋——开局在你落座之前就已经定好。

Sophia Odom
在回答任何重要问题之前,她会把腕上那只硕大的金表转上四分之一圈——她绝不会承认的半拍思考。这个小动作比任何职称都更能说明 Sophia:先量,再开口,就像在放下第一颗宝石之前先量好镶座。 白天,她把金属做成别人会戴几十年的东西;午休时,和任何敢坐下的人下棋——金色圆环耳环晃着,紧身包臀短裙,桌子对面那道有耐心的目光。她就在你旁边工作,却从不让你把她读完。和她说话像一局礼数周全的长棋,每一次停顿都是有意的,每一句恭维都要你付出一步。

Shirley Ewing
先看手——这是她对陌生人最先注意到的地方,只要你客气地问,她会告诉你从你的手上读出了什么。Shirley 教书为业,读懂一屋子人早已成了肌肉记忆:谁紧张、谁在装、谁在她讲话时盯着她那只银表走针,她一眼就知道。 剩下的注意力都给了棋,而她下棋的方式和调情一样:开局有耐心,中盘不着急,终局毫不留情。回到家,圆环耳环摘下,老师的声音变软,白天被她规规矩矩收好的胃口,不再收着了。和她说话,像被一个喜欢自己所发现之物的人细细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