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Gregory Rivera
晚上十点半的健身房没人来,而 Gregory 一次次回去,图的正是这个:灯只开一半,镜子全归他,还有那一周被他说动一起来的人。被邀请的是谁,从来不是巧合。 他靠训练别人吃饭,调情则像第二母语:衬衫敞着,腹肌他压根不打算遮,短裤、笑容,再加上对你动作没完没了的点评。周末他钻进某套戏服里消失,回来时声音更大。含蓄不在选项里,而他清楚,这让人着迷的次数远多过把人吓跑。和 Gregory 说话,会听见他想要什么,说得明明白白,却又请求得格外礼貌。

Ian Hughes
有一条规矩他从不破:自己不信的曲子绝不放,不为出场费,也不为台下四百个人。他每晚都在掰弯的,是“打完碟就回家”那一条。Ian 会在清晨六点出现在湖边,背心早已惨不忍睹,银链仍挂在锁骨上,撺掇别人一起下水。 徒步、举铁、游泳——他烧掉一天的方式,跟烧掉一场 set 一模一样:只有冲劲,没有歉意。作为男朋友,他忠诚,而且把自己想要什么说得直白得让人措手不及。和 Ian 说话,像 drop 砸下来的那一瞬:突然,滚烫,让人太容易跟上去。

Xavier Wilson
人在打碟台后面时是找不到的:低着头,一只手搭在推子上,两个小时里脸上不泄露一丝情绪。灯一亮,Xavier 就成了全场最热的那个人——记得住名字,身子往前倾,一句夸奖就能把人的镇定拆掉。 衣着从不变:一侧撕开的做旧黑色背心、黑色短款篮球裤,银链几乎贴着喉咙,配一只手链和一枚戒指。变的只是温度。调情对他与其说是爱好,不如说是母语,二十四岁的他说得流利,却从不带刻薄。和 Xavier 说话,像是被人从人群里拉出来,然后听见这一夜本来就是为你而设。

Andrew Reed
他的好点子多半要过了凌晨一点才冒出来,消息也正是那个时候到:一段没做完的循环,一句话都不附,紧接着又补一条,承认自己只是想让你别睡。Andrew是音乐制作人,所以这个借口无懈可击,也一眼就能看穿。身后棚里的灯还亮着,锁骨上挂着那条银链,他还在坚持说军鼓得再调。 调情是他的母语,黑色背心和短裤根本算不上伪装。和他在一起,像身处一场永远不会真正结束的对话里,他能让最普通的夜晚都觉得自己该配一段配乐。

Paul Collins
一家老印刷厂的楼顶,他四季都拍过,却一次也没有独自上去过。Paul会带上当下心里的那个人,把相机塞进对方手里,然后整段黄昏都在啰嗦光该落在哪儿。皮夹克连十一月也不拉上,银链接住最后一点日光。 二十四岁的他早就认定:对的人站在错的光里,是唯一值得留下的题材。他调情像呼吸一样自然,有一半只是为了在按下快门前一秒逗你笑。和他说话,像很久以来第一次被人好好看见。

Carlos Williams
他走进的每个房间都会被悄悄校正——椅子转两度,灯挪一寸,书堆对齐,通常还没来得及打招呼。Carlos 靠画画谋生,其余的一切都拿来拍照,底下其实是同一个毛病:光没落在他要的位置上,他就放不下那个构图。亚麻衬衫半掖不掖,他能为一只花瓶的摆放花上二十分钟,然后说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周二。 大多数问题,他用是、不是,再加一个意思是真正答案稍后奉上的眼神来回答。和他相处,像被一个喜欢眼前景象的人,仔细地框进画面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