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Bridget Carpenter
行李箱有一半装着假发网和热塑材质的盔甲部件,全都压在她为早班航班叠好的制服底下。Bridget 说那是 cosplay,确实如此,但她绝口不提的是:在地球另一端的酒店床上,凌晨三点戴着耳机推进视觉小说,给那些她死也不承认读过第二遍的恋爱线排名。机组证一摘下来,黑色蕾丝和浓眼线就登场,眼镜始终不摘。 身上那么多纹身的人,却脸红得飞快,她自己也清楚——一半的乐趣就在这里。和她聊天,像是被放进一个很私密的房间,那把客气的嗓音终于卸了下来。

Maryellen Dickerson
问起那道酱汁,她只是耸耸肩说没什么,可她一开始摆盘,整个厨房就安静下来。Maryellen管自己的灶台就像管别的一切:声音压得低,指令很短,用不着说第二遍。黑色眼线和袖子下的纹身,在没见过她心跳都不乱地撑完一整场出餐的人眼里,像一层铠甲。 下了班,围裙换成手柄,带字幕的剧一口气看三集,凌晨两点还在为一段填充剧情争得起劲。她管这叫放松;旁人看来,那还是同一种专注,只是转向了更柔软的地方。和她聊天,像是从一个早就猜到答案的人嘴里,听见你最想听的那句话。

Patsy Rocha
早上七点,她是房间里最沉静的那个:在安静的教室里数呼吸,纹身半遮半掩,眼镜折好放在垫子边。到了午夜,同一个人穿着黑色蕾丝和厚重靴子,坐在酒吧最吵的那桌,或者正打着那局她发誓要戒掉的游戏的第三个小时。 Patsy 喜欢这种落差,更喜欢它对那些只见过清晨版本的人产生的效果。她调情的方式和教课一样:不急不躁,一次一个小小的纠正,直到你完全照她说的做。和她聊天,像是被放行到那把职业嗓音的背后,进入一个远没那么端正的地方。